首发快乐的天府之旅之八 都江堰风采依然

◉ 庄歌

4月15日从峨眉山下来，我们仍旧落脚在成都红星饭店。由于连续几天登山，实在觉得有点累。孙处长接受大家的建议，宣布晚上自由用餐，翌日上午稍作休息，中饭后再去游览神秘的都江堰。

大家听了，都很高兴。因为一周来的辛苦能得到短暂的休整，游览都江堰时既有充足的体力，又有充沛的精力。

我对都江堰的兴趣很浓。一是我曾经在课堂里与同学们共同欣赏过余秋雨笔下的都江堰，从余秋里笔下的文字与情怀里，我一直对都江堰怀有期待与憧憬。

我以为，中国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工程不是长城，而是都江堰。

长城当然也非常伟大，不管孟姜女们如何痛哭流涕，站远了看，这个苦难的民族竟用人力在野山荒漠间修了一条万里屏障，为我们生存的星球留下了一种人类意志力的骄傲。但是，就在秦始皇下令修长城的数十年前，四川平原上已经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工程。它的规模从表面上看远不如长城宏大，却注定要稳稳当当地造福千年。……长城的社会功用早已废弛，而它至今还在为无数发众输送涓涓清流。有了它，旱涝无常的四川平原成了天府之国，每当我们民族有了重大灾难，天府之国总是沉着地提供庇护和濡养。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它永久性地灌溉了中华民族。

二是2008年5月13日，我们滞留双流机场时，在一张报纸上读到了一则关于对都江堰的报道：

往都江堰方向的高速路上车很多，但到郫县附近，实行交通管制……在离都江堰市区10公里的聚源镇中学，学生死了很多，我们到的时候还在挖人。一位亲眼看着教学楼塌下来的人士告诉记者，楼房一分钟就倒了，没有人来得及跑，当时两个年级只有两个班在操场上体育课，其他的都压在里面了。学校周围都是土路，下雨后很泥泞，操场上摆了很多孩子的尸体，大人们在哭，问具体数字，人们不想说，也不忍心说。下午３时，我们到达都江堰市，发现全城停水停电，人们都住在外面，用油布上面一块下面一块再支个架子搭成棚子，一家一家的就住在下面，草坪、空地到处都是。市里的一条主道幸福路两边都是车还有棚子。塑料瓶、包装袋，各种垃圾都扔在街道上，没有精力清理……

这样的报道令人读不下去，美丽的都江堰遭此劫难，两年后的都江堰该又怎样了？我对都江堰的期待与憧憬更强烈了。

都江堰坐落在成都平原西部的岷江上，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城西。她不仅是举世闻名的中国古代水利工程，也是著名的风景名胜区。1982年，都江堰作为四川青城山---都江堰风景名胜区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名单。2000年联合国世界遗产委员会第24届大会上，根据联合国《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第一条第二款有关文化遗产定义的规定，都江堰被确定为世界文化遗产。2007年5月8日，都江堰旅游景区经国家旅游局正式批准为国家5A级旅游景区。

古代的成都平原，是一个水旱灾害十分严重的地方。李白在《蜀道难》这篇著名的诗歌中“蚕丛与鸟凫，开国何茫然”、“人或成鱼鳖”的感叹和惨状，就是对那个时代的真实写照。岷江是长江上游的一大支流，东源出自弓杠岭，西源出自郎架岭，全长735公里，流域面积14万平方公里，全河落差3560米，水力资源1300多万千瓦。由于成都平原的整个地势从岷江出山口玉垒山向东南倾斜，形成很大的坡度和竟达273米的落差，因此每当岷江洪水泛滥，成都平原便是一片汪洋；一遇旱灾，又是赤地千里颗粒无收。针对这一现实，蜀国郡守李冰上任后，下决心要根治岷江水患，发展川西农业，造福成都平原，为秦国统一中国创造经济基础。

秦昭襄王五十一年（公元前256年），李冰和他的儿子率领当地人民主持修建著名的都江堰水利工程。其规划就是要将岷江水流分成内外两江，内江水流引入成都平原，既分洪减灾，又引水灌田、变害为利。都江堰水利工程主体包括鱼嘴分水堤、飞沙堰溢洪道和宝瓶口进水口。李冰父子邀集有治水经验的当地农民，对地形和水情作了实地勘察，决心凿穿玉垒山引水。由于当时还未发明火药，李冰便以火烧石，使岩石爆裂，终于在玉垒山凿出了一个宽20公尺，高40公尺，长80公尺的山口。因其形状酷似瓶口，故取名“宝瓶口”，把开凿玉垒山分离的石堆叫“离堆”。修建宝瓶口，打通玉垒山，使岷江水能够畅通流向东边，减少西边的江水的流量，江水不再泛滥，同时又能解除了东边地区的干旱，使滔滔江水流入旱区，灌溉那里的良田。这是治水患的关键环节，也是都江堰工程的第一步。宝瓶口引水工程完成后，因江东地势较高，江水难以流入宝瓶口，为了使岷江水能够顺利东流且保持一定的流量，并充分发挥宝瓶口的分洪和灌溉作用，李冰在开凿完宝瓶口以后，又决定在岷江中修筑分水堰。由于分水堰前端的形状好像一条鱼的头部，所以被称为“鱼嘴”。鱼嘴的建成，将上游奔流的江水一分为二：外江沿岷江河顺流而下，内江流入宝瓶口。由于内江窄而深，外江宽而浅，60%的江水自然流入河床低的内江，从而保证了成都平原的生产生活用水；而当洪水来临，由于水位较高，于是大部分江水从江面较宽的外江排走，这种自动分配内外江水量的设计就是所谓的“四六分水”。为了进一步控制流入宝瓶口的水量，李冰又在鱼嘴分水堤的尾部，靠着宝瓶口的地方修建了分洪用的平水槽和“飞沙堰”溢洪道，以确保内江无灾害。飞沙堰采用竹笼装卵石的办法堆筑，堰顶做到比较合适的高度，起一种调节水量的作用。当内江水位过高的时候，洪水就经由平水槽漫过飞沙堰流入外江，使得进入时瓶口的水量不致太大，保障内江灌溉区免遭水灾；同时，漫过飞沙堰流入外江的水流产生了游涡，由于离心作用，泥砂甚至是巨石都会被抛过飞沙堰，因此有效地减少了泥沙在宝瓶口周围的沉积。在李冰的组织带领下，人们克服重重困难，经过八年的努力，终于建成了这一历史工程—都江堰。

都江堰的创建，以不破坏自然资源，充分利用自然资源为人类服务为前提，变害为利，使人、地、水三者高度协调统一，是全世界迄今为止仅存的一项伟大的“生态工程“，在世界水利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章。都江堰水利工程，是中国古代人民智慧的结晶，是中华文化划时代的杰作。

都江堰风景区还有许多纪念性建筑。岷江右岸的山坡上有座纪念李冰父子的二王庙。这里原来为纪念蜀王建了座“望帝祠”，齐建武（公元494—498年）时改祀李冰父子，更名为“崇德祠”。宋代（公元960—1279年）以后，李冰父子相继被皇帝敕封为王，故而后人称之为“二王庙”。庙内主殿分别供奉有李冰父子的塑像，并珍藏有治水名言、诗人碑刻等。建筑群分布在都江堰渠首东岸，规模宏大，布局严谨，地极清幽。是庙宇和园林相结合的著名景区。占地约5万余平方米，主建筑约1万平方米。二王庙分东西两苑，东苑为园林区，西苑为殿宇区。全庙为木穿逗结构建筑，庙寺完全依靠自然地理环境，依山取势，在建筑风格上不强调中轴对称。上下重叠交错。宏伟秀丽，环境幽美。可惜二王庙在汶川大地震中受损严重，现在正在抢修，我们只能隔江远望了。有则报道真实地记载了二王庙的被损实况：二王庙内，李冰父子的神位，已无法分辨本来面目。泥石流冲垮了戏楼、厢房、52级梯步、照壁、三官殿、观澜亭、疏江亭和围墙。庙宇的前山门已扭曲变形，历代皇帝御笔石刻和众多古人匾额，深葬于泥石流中。

鱼嘴之上，有横跨内外两江的安澜索桥，是都江堰最具特征的景观。此桥始建于宋代以前，明末（公元17世纪）毁于战火。原索桥以木排石墩承托，用粗竹缆横挂江面，上铺木板为桥面，两旁以竹索为栏，全长约500米，现在的桥为钢索混凝土桩。

离堆公园内有座“伏龙观”。传说因李冰治水时曾在这里降伏孽龙在离堆之下。现存殿宇三重，前殿正中立有东汉时期（公元25--220年）所雕的李冰石像。殿内还有东汉堰工石像、唐代金仙和玉真公主在青城山修道时的遗物—飞龙鼎。

都江堰卧铁是埋在内江“凤栖窝”处的淘滩标准，也是内江每年维修清淘河床深浅的标志。相传李冰建堰时在内江河床下埋有石马，作为每年淘滩深度的标准，后来演变为卧铁。现有四根卧铁分别是明朝万历四年、清同治三年、民国十六年和1994年埋下的。在离堆古园内的喷泉处，我们看到了这四根卧铁的复制品。问其真品，都江堰的杨导告诉我们：埋在内江河床下。

内江上有座雄伟壮丽的南桥，连接着南街与复兴街。桥长约133米，4排5孔。清光绪四年(1878)，县令陆葆德用丁宝桢大修都江堰的结余银两,设计施工建成一座木桥，取名为“普济桥”。1925年重建时桥面得到加宽。1933年毗河战争爆发，木桥中孔被拆毁，战后修复时增建了寨门。1958年，桥毁于洪水，重建时改木桥桩为混凝土桥墩，增建了牌坊形桥门，正式定名为“南桥”。1979年改建，加高了桥身和通道。桥身为木梁钢筋水泥柱，混凝土桥面，桥头增建了桥亭、石阶、花圃，桥身雕梁画栋，桥廊增饰诗画匾联。不仅保持了古桥风貌，而且建筑艺术十分考究，是都江堰市一处旅游胜景。1982年，南桥被国务院划入都江堰文物保护区范围。

古老的都江堰水利工程经过20多个世纪的风吹雨打，且经受了8级大地震。现在，她不仅毫无损伤，而且更加焕然一新，更好地为成都平原造福。都江堰一游，收获真是不少：领略了我国古人的聪明智慧，看到了祖国的美好河山。“宝瓶口”旋转的浪花，似乎在向所有游客讲述着当年李冰父子修渠治水的历史功绩，更是对都江堰人抗震救灾的英雄壮举和全国人民大爱无疆精神的歌唱。

都江堰之游是我们此次天府之国考察的最后一站，在这里，我们真正见证了大地震两年后风采依然的都江堰、美丽依然的四川。当MF8472次飞离这块古老而美丽的土地时，我再次双手合什紧贴胸前：祝愿天府之国永远美丽！祝福伟大的祖国更加繁荣富强！

本文作者胡如庄，双峰县作协名誉副主席，娄底市作协会员，湖南散文学会会员，国际中文作协会员。著有散文集《走遍双峰》、历史题材小说《德田游击队》、家族文化读本《桑林胡氏》，人物传记《以学愈愚》，主编作品有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征文集《气壮山河》、留守儿童家书集《你在他乡还好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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