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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分会」 陈金翰 5 月前 阅读(725) 评论(0)

首发百年渌江书院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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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翰

百年渌江书院游记
文/醉墨
题记:
吾为寻访湖湘文化之根,来到了享誉三湘的“渌江书院”。这里是晚清名臣左宗棠任山长,培育一代精英的学堂。有感于此,写了这篇散文,以飨读者。
左宗棠为书院撰联:
“春殿语从容,廿载家山印心石在;
大江流日夜,八州子弟翘首公归”。

渌江书院是临近渌水,依着山势而建成,一进门,一幅“尊贤以醴,积厚成陵”的楹联就映入眼帘。脚下是一段长长的青石板阶级。石阶的中央,生着一道浅浅的凹痕,像是一道凝固了的溪流。
这时,我在一凉亭内又见到一幅楹联:
“道崇东鲁,秀毓西山”。
我的脚踏上去,竟有些迟疑,生怕惊扰了什么。这凹痕,该是多少双布鞋、多少双芒履,经年累月地磨出来的呢?那里面,想必浸透了清晨的露水,午后的倦阳,还有无数个夜晚里,伴着青灯苦读时洒下的月光罢。石阶两旁,是森森的古木,多是樟树与松柏,枝叶蓊郁,将一片天光滤得幽深而沉静。风吹过时,那声音也不似山下的浮躁,而是浑浑沉沉的,像一卷翻不完的旧书页发出的声响。
走完石阶,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宽敞的庭院。院中铺着青石板,缝隙里探出些倔强的青苔,给这肃穆之地添了几分柔软的生机。正面便是讲堂了,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是四个沉雄的大字:“百年树人”。那墨色,历经风雨,已不那么乌亮,反而像一位智者的眼眸,深邃得望不见底。我立在匾下,仿佛能听见当年山长讲学的声音,那声音不高,却像磬音一般,能穿透百年的光阴,直抵人心。讲堂里的桌椅是旧制的,漆色斑驳,露出木头的本色。我仿佛看见,一个个青衫学子正襟危坐,有的眉头紧锁,有的若有所悟,空气中弥漫着墨的清香与纸的芬芳。他们在这里,读的是圣贤书,求的是经世济民的道理,养的是一腔浩然之气。
这渌江书院,之所以不同于寻常学塾,怕正是因了这“气”字。它不单是传授章句之学,更是要铸就一种风骨。晚清的风雨飘摇之中,多少书生从这里走出,便不再是只会吟风弄月的文人,而成了心怀天下的士子。晚清四大名臣之一,年逾古稀率军收复新疆的左宗棠年少时曾在此求经问道,他那经世致用,“师夷长技”的治学根底,或许便是在这庭前松下,初具雏形。我踱步到窗前,望着院中一株老桂树,想象秋日里它金粟满枝时,香气该是如何的袭人。那时的学子,于月明之夜,在此徘徊吟咏,家国之思与个人之志,怕是都融在那一片清芬里了。
我忽然想起唐时杜工部的诗来,其中有两句,用在此处竟是无比的贴切:“暗水流花径,春星带草堂。” 这书院虽无“花径”之名,但这石阶,这庭院,何尝不是一条无形的花径?那逝去的先贤与学子的精魂,便如这暗水,悄无声息地流淌在每一个角落。而他们的思想与功业,便是那春夜的星辰,虽不张扬,却永恒地照亮着后来者的“草堂”。这是一种静默的传承,不假声色,却力重千钧。
不知不觉,日影已经西斜,金色的光芒为这古老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我该走了。转身走下石阶时,我又回头望了一眼。书院静静地卧在山坡上,沉在苍茫的暮色里,像一头安详的巨兽,守护着一段沉重而光辉的梦。山下渌江的流水声,隐隐约约地浮上来,是另一个鲜活的世界。而我却觉得,方才在那一片寂静里所感受到的澎湃的心跳,比这市声更为真实,更为恒久。
那不只是百年的回响,那是一种叫“文脉”的东西,它活着,并且还要一直活下去。
(2025年秋,作于株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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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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