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武陵山大裂谷探秘(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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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山大裂谷探秘(散文)
文/蒲耀茂(四川广安)
清晨六点,天色澄亮得像被山泉洗过。我们已起床,吃完早餐。我们八个大人两个小孩,两个车,从云顶山庄出发。车在盘山路上蜿蜒,山风把昨夜的梦吹得四散。张老师和周老师掌着方向盘。张老师笑说:“今日把山风装进袖口,把峡谷揣进眼睛。”
第一站是景区接驳点。小巴载着我们,像一枚松果被松鼠轻轻衔起,沿着岭脊奔跑。窗外,竹浪翻滚,蝉声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兜住所有尘念。二十分钟后,景区大门兀立眼前——两根削直的石柱,一拱如虹,像山神随意搁下的门闩,把凡俗与幽秘轻轻隔开。
换乘缆车。钢索轻轻一抖,厢体便悬空了。脚下森林成了一块巨大的翡翠,阳光一照,绿得几乎要滴出汁来。峡谷像被盘古的斧子劈开,陡直、幽深,只留一条碧线蜿蜒。缆车下滑,耳膜微微鼓胀,仿佛山在低声说:“慢些,再慢些。”
落地后,风立刻换了味道。谷底的空气带着水苔的凉,像含在舌尖的冰片。我们沿栈道徐行。第一站“千尺瀑”。瀑流从百丈悬崖一跃而下,被岩齿撕成万缕银丝,撞进深潭,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碎成细密的彩虹。我伸手去接,水却从指缝溜走,只留下一脉冷香。
再往前,“一线天”把天空削成窄窄的银线,两边岩壁湿漉漉,长着绒绒的苔藓,像山神的绿袍。岩顶偶尔滴下一颗水珠,“嗒”一声落进脖颈,惊得人缩肩,又忍不住笑。张老师举起相机,镜头里的我们被石壁挤压成几片剪影,渺小得如山雀。
“碧玉潭”静卧谷底。潭水凝成一块巨大的绿玻璃,将四周山色悉数收入,连白云游过时都放慢脚步。我们坐在潭边石上吃桃子,汁水顺手腕淌进袖口,也顾不得擦拭。忽有一尾银鱼跃出水面,划出一道冷光,像潭在眨眼。
午后,阳光斜进谷来,雾气被染成蜜色。我们沿石阶折返,汗意被山风蒸成轻烟。缆车升空前,我回头望:峡谷像一本刚被合上的大书,石是字,水是标点,风是翻页的手指。它刚把故事讲完,又把秘密藏好。
山顶的接驳车已等候。车窗外,山色渐渐由浓转淡,像一幅被水晕开的青绿山水。武陵山饭店里,武陵山珍、腊肉、炒苕尖、汤菜依次上桌。张老师举杯:“敬山,敬水,敬我们仍愿为一片绿停留的心。”
回到云顶山庄已是下午二点。太阳光从窗缝溜进来,带着松脂香。我躺在竹榻上,峡谷的水声、蝉声、风声明明已远,却在耳内愈发明晰。原来,真正被搬走的不是风景,而是那份被山洗涤后的澄明——它像一颗暗绿的种子,落在心底,悄悄生根,等待下一个夏天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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