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开开心心过小年

◉ 刘莉华

过小年，原本怕一个人冷冷清清，在群里喊了一嗓子，没想到应者十来个。李刚姐姐早早地来帮厨；吴凌云揽下包饺子的活；贺哥哥从新化带回正宗水酒，这正好满足我这个“好两口”的恶习。傍晚人陆续到，大家围炉煮茶，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福老倌早已准备好的谜语，每一道题目，大伙都是抢着猜。猜中了有奖品，刘大哥书读得多，接连猜对好几个，李老师和黄臻不服气，争着揭谜底，差点把酒洒桌上。小蚤不但准备了小礼物，还不声不响剪了窗花，趁我炒菜的工夫，大门上就贴了两个大大的“福”。他剪纸是跟外婆学的，红纸一折，几下就是喜鹊登梅——这手艺也是灶台边传下来的巧。

饺子出锅，酒也烫好了。贺哥哥带来的水酒入口绵，后劲却不小。李刚姐姐端菜上桌，示意我们先吃，说是怕菜冷了，其实是怕人抢了她的灶台——女人掌勺，灶台便是我们的阵地。

大门口几个孩子们，安安静静看着动画片，假期放电影已是常态，热闹是屋里大人的，他们有自己的年味。

散场时快十点。李老师没急着走，卷起袖子，把碗筷全清洗好，桌布抖干净，又把地拖了一遍。她还开心地说，呷多了，动一动，出点汗，更健康。

我站在门口送人，看他们三三两两往路灯下走。回头望屋里，李老师还在擦灶台。她不是主人，也不是谁的妈妈，不过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那一个。

忽然懂了。厨艺不在菜谱里，在帮厨的默契里，在饺子的褶子里，在水酒的后劲里。民间烟火也不只在灶台上，在谜语抢答的热闹里，在窗花的红纸里，在散席后还有人替你擦拭灶台的余温里。这一屋子的菜香与人情，便是我们最浓的年味，也是我最快乐的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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