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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分会」[分会长] 精英 诗词研修院 允菲儿 诗人 3 周 前 阅读(609) 评论(0)

华协四川分会汤文来的《寒门青云》

◉ 允菲儿(广西桂林)

第七集  审判日(下半集)

场景6/10:马援朝家·客厅(夜/内)

 

画面: 马援朝家的客厅,灯光明亮。马晓鸥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报纸——不是《青阳日报》,是省里的报纸。她没在看报,她在看她的父亲。
人物: 马援朝,马晓鸥。
剧情:

 

马援朝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在看一份文件。他的表情很专注,但马晓鸥知道,他并没有真的在看——他的眼睛在一行字上停留了太久。

 

马晓鸥:“爸。”

 

马援朝抬起头:“嗯?”

 

马晓鸥:“韩处长的事,你知道多少?”

 

马援朝放下文件,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马晓鸥:“我想知道。向阳厂的事,你心里清楚。乔广才的事,你也清楚。韩处长在背后搞的那些动作——冻结账户被‘暂缓’,陈默的背景调查——你都清楚。”

 

马援朝沉默了一会儿:“晓鸥,有些事,不是‘清楚’就能解决的。”

 

马晓鸥:“那怎么才能解决?‘不清楚’才能解决?”

 

马援朝看着女儿,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晓鸥,你知道韩处长的‘根基’有多深吗?他在工业系统干了二十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动他一个人,等于动了一整条线。”

 

马晓鸥:“那就不动了?”

 

马援朝:“不是不动。是不能‘硬动’。你爸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等’。等时机,等证据,等那些人自己露出破绽。”

 

马晓鸥:“等?陈默在等,工人在等,赵大勇在医院里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乔广才调走了?等到韩处长退休了?等到那些证据‘过期’了?”

 

马援朝的脸色沉了下来:“马晓鸥,你在跟谁说话?”

 

马晓鸥站了起来,声音发抖:“我在跟我爸说话。爸,你跟我说过,你二十年前也写过跟陈默一样的报告。你被停职,你爸被穿小鞋,你妈气得脑溢血,你妈差点丢了工作。你说你‘刚’不起。但现在——你不是‘小马’了。你是‘马书记’。你有能力‘刚’了。你为什么还是‘刚’不起?”

 

马援朝被她问住了。

 

他看着女儿,目光里的严厉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也许是羞愧,也许是无奈,也许是痛苦。

 

马援朝:“晓鸥,你以为你爸这些年,什么都没做吗?”

 

马晓鸥愣住了。

 

马援朝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马晓鸥。

 

马晓鸥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文件。她一份一份地看,手开始发抖。

 

这些文件,记录了韩处长近五年来经手的所有“问题项目”——化肥厂的设备采购、农机站的零件倒卖、向阳厂的财务黑洞……每一条都标注了时间、金额、经手人、证据索引。

 

这不是一天、一个月、一年能收集完的。

 

这是——五年的心血。

 

马晓鸥抬起头,看着她父亲,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马援朝:“这些材料,我收集了五年。五年里,我看着韩处长一步步往上爬,看着他把手伸得越来越长。我不能动他,因为我动不了。他的‘网’太大,我一个人撕不破。但我可以——织一张更大的网。”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我等的那个人,就是你那个陈默。”

 

马晓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马援朝:“陈默是‘锤子’。我是‘网’。锤子砸不破的,网可以兜住。网兜不住的,锤子可以砸开。你们——我们——需要一起。”

 

马晓鸥放下那些文件,扑过去,抱住了她的父亲。

 

马援朝僵硬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背。

 

马援朝:“别哭了。你爸还没死呢。”

 

马晓鸥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爸,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马援朝:“因为——告诉你,就是把你卷进来。卷进来,你就危险了。你爸不想让你危险。”

 

马晓鸥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怕。”

 

马援朝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心疼,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马援朝:“我知道你不怕。你是我闺女。”

 

---

 

场景7/10:向阳纺织厂·厂长办公室(夜/内)

 

画面: 乔厂长坐在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不是茶,是红酒。他的表情很放松,甚至有些得意。孙主任站在他面前,表情紧张。
人物: 乔厂长,孙主任。
剧情:

 

乔厂长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乔厂长:“小孙,你紧张什么?”

 

孙主任:“厂长,我听说——市里要成立专案组了。韩处长当组长。这——”

 

乔厂长:“这是好事。”

 

孙主任愣住了:“好事?”

 

乔厂长喝了一口酒:“韩处长当组长,就意味着——调查的方向,我们可以‘引导’。哪些问题‘查’,哪些问题‘不查’,怎么‘定性’,我们说了算。”

 

孙主任:“可是——赵主任是副组长——”

 

乔厂长:“副组长而已。‘副’的,永远斗不过‘正’的。”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乔厂长:“小孙,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向阳厂坐这么多年吗?”

 

孙主任:“因为——您有‘本事’。”

 

乔厂长笑了:“‘本事’?对。我的本事就是——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现在,该‘退’了。”

 

孙主任:“‘退’?”

 

乔厂长:“对。调到市里,当副局长。向阳厂的事,就跟我无关了。那些账,那些问题,都是‘前任’的。我是‘继任’,我不负责。”

 

他转过身,看着孙主任:“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会亏待你。市里那边,我给你安排好了。一起去。”

 

孙主任的表情很复杂——有惊喜,有犹豫,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孙主任:“厂长,那——那些工人呢?”

 

乔厂长:“工人?工人算什么?闹完了,累了,就散了。没人会记得他们。”

 

他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

 

场景8/10:向阳纺织厂·大门口(翌日/清晨/外)

 

画面: 天刚蒙蒙亮。厂门口冷冷清清的,只有门卫老大爷在扫地。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里坐着一个人——陈默。他靠在驾驶座上,眼睛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
人物: 陈默,门卫老大爷。
剧情:

 

陈默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份材料——那是他昨晚连夜写好的“补充报告”。报告里,他加上了王嫂、老张和其他工人的证词,一字一句,都是原话。

 

他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结果。等一个判决。

 

门卫老大爷走过来,敲了敲车窗。陈默摇下车窗。

 

老大爷:“小陈,你怎么在这儿坐了一夜?”

 

陈默:“大爷,您怎么知道我坐了一夜?”

 

老大爷:“我晚上起来上厕所,看见你车还在这儿。怕你出事儿,过来看了好几回。”

 

陈默苦笑:“大爷,我没事。我就是——睡不着。”

 

老大爷看着他,叹了口气:“小陈,你是好人。但好人,不一定有好报。”

 

陈默:“大爷,我不图‘好报’。我就是——想把该办的事办了。”

 

老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小陈,我跟你说个事儿。”

 

陈默:“您说。”

 

老大爷:“昨天晚上,乔厂长走了。坐车走的,带着好几个箱子。孙主任也跟着。”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走了?去哪儿了?”

 

老大爷:“不知道。但走得挺急的。连招呼都没打。”

 

陈默打开车门,跳下来,站在晨风里,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愤怒。

 

他们跑了。

 

在“暂缓执行”的掩护下,在韩处长的庇护下,他们跑了。

 

钱,证据,人——全跑了。

 

陈默从兜里掏出那份“补充报告”,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写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等了这么多天。

 

有什么用?

 

人家一走了之,干干净净。

 

老大爷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同情:“小陈,你别太——”

 

陈默没等他说完,转身回到车里,发动了引擎。

 

汽车轰鸣着,冲出了厂门,消失在晨雾中。

 

---

 

场景9/10:市办公厅·赵主任办公室(日/内)

 

画面: 陈默冲进赵主任的办公室,门被他推得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办公室里还有别人——马援朝也在。
人物: 陈默,赵主任,马援朝。
剧情:

 

赵主任和马援朝同时抬起头,看着满脸通红的陈默。

 

赵主任:“陈默,你怎么——”

 

陈默:“乔广才跑了!昨天晚上,带着箱子跑了!”

 

赵主任的脸色变了。马援朝也站了起来。

 

陈默:“‘暂缓执行’!你们的‘暂缓执行’,给了他三天时间转移资产、销毁证据、跑路!现在他跑了,向阳厂的事怎么办?工人怎么办?赵大勇的那些材料怎么办?”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赵主任沉默了几秒,看向马援朝。

 

马援朝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马援朝:“陈默,你先冷静。”

 

陈默:“冷静?我怎么冷静?你们让我‘围’,让我‘等’,让我‘别硬碰硬’。我听了。我等了。我等来的是什么?是乔广才跑了!是韩处长还在当组长!是那些工人的钱,一分都没拿到!”

 

马援朝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陈默,我问你一句话——你信不信我?”

 

陈默愣住了。

 

马援朝:“你信不信我?”

 

陈默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逃避,没有犹豫,只有一个老纪检干部特有的、沉稳的、笃定的光。

 

陈默:“我信。”

 

马援朝点了点头:“那就别问了。回去等消息。”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赵主任看着马援朝:“老马,你到底在——”

 

马援朝打断他:“老赵,今天晚上,你跟我去见一个人。”

 

赵主任:“谁?”

 

马援朝:“市委赵书记。”

 

赵主任的眼睛亮了:“你——准备好了?”

 

马援朝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就是昨晚给马晓鸥看过的那个。信封的封口处,盖着纪委的红色印章。

 

马援朝:“准备了五年。该亮牌了。”

 

---

 

场景10/10:陈默家·胡同(夜/外)

 

画面: 陈默一个人坐在胡同口的石墩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把烟头扔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人物: 陈默。
剧情:

 

胡同里很安静。远处传来电视的声音,偶尔有一声狗叫。

 

陈默抬头看着夜空。今晚没有星星,只有一层薄薄的云,遮住了月亮。

 

他在想什么?

 

在想乔广才的箱子,在想赵大勇的绷带,在想王嫂的眼泪,在想老张的瘸腿。

 

在想马援朝的那句话——“你信不信我?”

 

他信。但他信的不是马援朝,是马晓鸥。是他从马晓鸥眼睛里看到的那种光——那种不属于这个机关的光。

 

画外音(陈默的独白,声音低沉,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爸说,‘做人,别做亏心事。’我妈说,‘得罪人的事少干。’赵主任说,‘不能硬吃,得围。’马书记说,‘你信不信我?’

 

他们说的都对。但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那些工人的钱,什么时候能拿到?赵大勇的公道,什么时候能讨回来?乔广才的箱子,什么时候能追回来?

 

答案,不在他们的话里。在我的手里。

 

如果我的手不够长,我就跑。如果我的腿不够快,我就爬。爬到那些人面前,把那些箱子打开,让里面见不得光的东西,晒晒太阳。”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走进胡同。

 

胡同深处,一盏灯还亮着。那是他家的灯。他妈还在等他。

 

(镜头缓缓拉远,从胡同口,到整条胡同,到城市的夜空。夜空中,那片薄云终于散开了一点,露出一颗星星,孤独而坚定地亮着。)

 

《寒门青云》第九集:信访办的声音

 

前情提要:

 

韩子荣被开除党籍、公职,移送司法机关。乔广才被判刑十年。向阳纺织厂的工人终于拿到了拖欠的工资。陈默在档案局“坐”了半年冷板凳之后,被一纸调令召回——但不是回办公厅,而是去市信访办。他的新工作是“接待群众来访”。本集,陈默将在信访办遇到新的挑战,也将重新思考自己到底是谁、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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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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