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快乐的天府之旅之二 游杜甫草堂

◉ 庄歌

到成都当然要去杜甫草堂一游。11日吃过早饭，我们就从红星饭店出发，直奔杜甫草堂。一路上，导游员小朱不断地介绍杜甫及其草堂，只因成都城里车多人多，塞车的频率太高，断断续续的没听出什么名堂。当车进入草堂路时，我们看到十分宽敞整齐的街道，两侧布满了两层仿古建筑的商铺。人行道上到处都是石刻的杜甫诗句，文化气息特别浓厚。

旅游车在杜甫草堂门前停下。我们一边拍照，一边听小朱介绍。她告诉我们，杜甫草堂完整地保留着清代嘉庆重建时的格局，总面积近300亩。正门匾额上的“草堂”二字为清代康熙皇帝第十七子果亲王爱新觉罗·允礼所书。围墙内既是一个非常独特的“混合式”中国古典园林，又是草堂博物馆。博物馆由文物景点游览区（草堂旧址）、园林景点游览区（梅园）和服务区（草堂寺）三大部分组成。

草堂旧址内，照壁、正门、大廨、诗史堂、柴门、工部祠排列在一条中轴线上，两旁配以对称的回廊与其它附属建筑，其间有流水萦回，小桥勾连，竹树掩映，显得既庄严肃穆、古朴典雅而又幽深静谧、秀丽清朗。

诗史堂是杜甫草堂纪念性祠宇的中心建筑。诗史堂正中是雕塑家刘开渠所塑的杜甫像，堂内陈列有历代名人题写的楹联、匾额。工部祠内供奉有杜甫画像，并有曾经寓居蜀地的诗人陆游、黄庭坚陪祀。

工部祠东侧是“少陵草堂”碑亭，象征着杜甫的茅屋，令人遐想，已成为杜甫草堂的标志性景点和成都的著名景观。因杜甫在诗中曾自称“杜陵野老”、“少陵野客”，人们当时就称他为“杜少陵”。工部祠后有近代1997年依据杜诗描写和明代格局借鉴川西民居的特点恢复重建的“茅屋景区”，重现了诗人故居的田园风貌，营造出浓厚的诗意氛围；杜甫草堂还有一处位于红墙夹道、修竹掩映的由碎瓷镶嵌、古雅别致的“草堂”影壁。在盆景园内有1999年建成的“杜诗书法木刻廊”，陈列着百余件杜诗书法木刻作品，是从馆藏数千件历代名人手书杜诗真迹中挑选出来的，用楠木镌刻而成，颇具观赏价值，其诗歌、书法、用材、工艺有“四绝”之称。

草堂东北面有唐代遗址陈列馆。据介绍，2001年底，在草堂内发掘出大面积的唐代生活遗址和一批唐代文物，它极大地丰富了杜甫草堂的历史文化内涵，印证了杜甫当年对居住环境及生活情景的描写，澄清了古今草堂寺位置之争，增加杜甫草堂的历史厚重感，而且为这块圣地增添了新的光彩。

以前在书本上曾得知，现实主义诗人杜甫是河南巩县（今郑州巩义）人，原籍系湖北襄阳。那为什么成都近郊有他的草堂呢？听小朱介绍才知道，公元759年冬天，杜甫携家眷入蜀，在成都营建茅屋而居，故有杜甫“成都草堂”之称。

唐玄宗天宝五年（公元746年），怀才不遇的杜甫进入长安一心想求个一官半职。天宝六年，玄宗诏征文学艺术有一技之长的人到京都就选，杜甫如愿以偿参加了这次竞选。但由于以“口蜜腹剑”著称的中书令李林甫阴谋破坏，所有应试者中无一人被选中。天宝十年,玄宗举行三大盛典，祭祀“玄元皇帝”老子、太庙和天地。杜甫以三篇“大礼赋”进献，得到玄宗的赏识。从此他更加笔耕不辍，不断地写诗投赠权贵，希望得到他们的推荐。就这样，杜甫在长安一住10年，直到安禄山叛乱的前夕，才得到一个右卫率府胄曹参军的职务。安禄山起兵后，很快就长驱南下攻陷了洛阳和长安。杜甫当时正在夔州（今重庆市奉节），他听到唐玄宗逃往西蜀，肃宗在灵武即位，便把家属安置在城北的羌村，只身北上，投奔灵武，不幸被叛军截获，送往长安。杜甫陷贼中将近半年，看着庄严整饬的京城一片荒凉，生灵涂炭，听着唐军两次反攻，先后在陈陶、青坂两处都全军覆没的消息，满腔悲愤地写出《悲陈陶》、《悲青坂》、《春望》、《哀江头》等诗。至德二年(公元757年)4月，杜甫冒着生命危险逃出长安，奔赴肃宗临时驻地凤翔，受任为左拾遗。8月，他回到夔州探视妻子，完成与《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先后媲美的长诗《北征》，描绘了旅途上凄凉的惨景和家境的贫穷，表达了对于当前局势的意见。这年，唐军先后收复长安和洛阳，肃宗返京，杜甫也随之回到长安，仍任左拾遗之职。次年5月，杜甫受到朝廷内肃宗新贵与玄宗旧臣相斗争的影响，外调为华州司功参军，从此与长安永别。乾元二年(公元759年)春，杜甫往河南探视旧居，归途上亲眼看到人民在官吏们残酷的压迫下蒙受的苦难，写出了被后人称为“三吏、三别”的《新安吏》、《潼关吏》、《石壕吏》、《新婚别》、《垂老别》、《无家别》组诗六首。杜甫回到华州时已是初夏。这时关辅大饥，朝廷内李辅国专权，玄宗旧臣被排斥，他终于感到失望，立秋后便毅然弃官携家西去秦州（今甘肃天水）。初冬再赴同谷（今甘肃成县）。这是杜甫一生中生活最为困窘的时期：一家人因饥饿病倒床上，只能挖掘土芋来充肠。在饥寒交迫的日子里，他以七古体裁写下了《同谷七歌》，描绘流离颠沛的生涯，抒发老病穷愁的感喟，大有“长歌当哭”的意味。居住一个月后，杜甫一家终于走上艰难的蜀道，年底到达成都。

公元760年春，在友人的帮助下，杜甫在成都西郊风景如画的浣花溪畔修建茅屋而居住。“万里桥西宅，百花潭北庄”，诗人描述的就是他的“成都草堂”。他在这里先后居住将近四年，因他曾被授“检校工部员外郎”之衔，被人称之为杜工部。在这草堂里，他留下诗作240余首。还是读小学时，课本上的《闻官军收河南河北》一诗，就是他在这草堂里写成的。《春夜喜雨》、《蜀相》、《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等著名篇章，更是草堂里的千古绝唱。因此，杜甫流寓成都时的草堂故居被人们视为中国文学史上的“圣地”。

据介绍，杜甫离开成都后，草堂便不再存在。五代前蜀时诗人韦庄寻得草堂遗址，重结茅屋，使之得以保存，杜甫草堂是经宋、元、明、清多次修复而成，其中最大的两次重修，是在公元1500年（明弘治十三年）和公元1811年（清嘉庆十六年），基本上奠定了杜甫草堂的规模和布局，演变成一处集纪念祠堂格局和诗人旧居风貌为一体的博物馆。

杜甫草堂建筑古朴典雅，园林清幽秀丽，是著名的文化圣地。1961年3月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5年5月成立杜甫草堂博物馆，2006年12月被国家旅游局评为国家4A级旅游景区，2008年5月被国家文物局评为首批国家一级博物馆。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是现存杜甫行踪遗迹中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最具特色和知名度的一处。

2005年重建的万佛楼矗立于草堂东面楠木林中，复原了历史文化名城成都“东有崇丽阁，西有万佛楼”之风貌。凭栏远眺，美景尽收眼底，是杜甫草堂又一标志性建筑和文化旅游新亮点。位于原梵安寺古建筑群第三重大雄宝殿的“大雅堂”内，陈列着迄今为止国内最大面积（64平方米）的大型彩釉镶嵌磨漆壁画和12尊历代著名诗人雕塑，形象地展示了杜甫生平和中国古典诗歌的发展史；馆内的基本陈列《诗圣著千秋》，荣获了第五届“全国十大陈列展览精品”最佳创意奖。草堂采用现代的陈列手段和鲜明而形象的陈列语言，展示了杜甫诗歌的辉煌成就，表现了杜甫思想的深远影响。还有“情系草堂”文献图片资料展览，展示了国家领导人、外国贵宾、海内外知名人士到草堂参观留下的图片、签名、题词及礼物。

草堂游客服务中心，是一个以杜甫草堂特色旅游商品开发和销售为一体的规模化市场。杜甫草堂诗书画院与“唐风遗韵”相邻，集书画展览、交流、购销、收藏为一体，是开发传统优秀文化、发展文化产业的高品位平台。

通往草堂南大门的道路，必经“草堂影壁”。顺着红墙夹道的花径徐行数十米后，出门便发现一个精巧别致的院落，其门额上书“浣花祠”。我们兴致勃勃跳进们去，却被小朱叫住。她说上午还要去参观武侯祠，“浣花祠”就别看了。这浣花祠是为谁所建呢？又为何取这样一个富于诗意的名字？是否与杜甫有关？虽然没进门看个究竟，还得请导游说个明白。于是，在去武侯祠的途中，小朱讲起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位住在溪边的任姓姑娘，替一个长满癫疮的和尚浣洗又腥又臭的袈裟，浣花溪中便泛出了朵朵莲花。就是这位从小就不同寻常的任姑娘，后来做了一件青史留名的大事，成为一代巾帼英雄。任姑娘成人后，被当时镇蜀的西川节度使崔宁纳为妾。大历三年（768年，距杜甫离开成都仅三年），崔宁奉召入朝，留下他的弟弟崔宽守城。沪州刺史杨子琳乘机发动叛乱，率精兵数千攻入成都，占据了城池。崔宽力战不敌，杨子琳一时气焰嚣张。值此形势危急之际，任氏拿出十万家财，一夜之间召募勇士千人。任氏毅然披挂上阵，“手自麾兵”进攻杨子琳。中帼英雄的壮举极大地震匿了叛军，杨子琳大俱，加之城内粮尽，便拔城自溃。由于任氏保卫成都维护统一有功，受到朝廷嘉奖，被封为“冀国夫人”。冀国夫人任氏保卫成都名垂青史，受到人们的尊崇。遂为她立祠纪念。因任氏从小生活在浣花溪畔，故称其祠为“浣花祠”。就在小朱说“冀国夫人”故事时，成都街头飘起了毛毛细雨。我不禁朗诵起杜甫优美的诗句：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烛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本文作者胡如庄，双峰县作协名誉副主席，娄底市作协会员，湖南散文学会会员，国际中文作协会员。著有散文集《走遍双峰》、历史题材小说《德田游击队》、家族文化读本《桑林胡氏》，人物传记《以学愈愚》，主编作品有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征文集《气壮山河》、留守儿童家书集《你在他乡还好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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