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湘西游记之二:芷江行:在历史褶皱里触摸民
举报◉ 庄歌
十月的最后一天下午,我们的大巴车进入芷江县城。车轮与大地的摩擦声,仿佛是历史与现实的低语——八十年前,这片土地见证了中华民族十四年抗战的终章;八十年后,我们这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者,以朝圣者的姿态,来此触摸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我们跟着导游进入纪念馆景区。当“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纪念坊”的牌楼映入眼帘时,我们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这座四柱三拱的青砖水泥建筑如今已装修一新。在导游的介绍中得知,纪念坊高11.52米,宽13.37米。它像一位沉默的史官,将1945年8月21日那个决定民族命运的时刻永远镌刻。正面“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旧址”的金色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背面“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的警句则如一记重锤,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牌坊上,12幅军政要人的题词与223字铭文,是立体的史书,是凝固的史诗。它们诉说着:八十年前,侵华日军总参谋长今井武夫在这里垂首递交降书,中国人民以战胜国的姿态,接受了敌人的投降。这一刻,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民族精神的崛起——从“任人宰割”到“挺直腰杆”,中华民族用十四年的血与火,完成了这场惊天动地的蜕变。
走进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受降纪念馆,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五大展区以“正义的胜利”“历史选择芷江”“芷江受降”“全国受降”“彪炳青史的受降城”为主题,通过千余张历史照片、327件实物与动态影像,将那段血与火的岁月徐徐展开。在“芷江受降”展区,一份泛黄的《降书》影印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八十年前,今井武夫在这份文件上签字,承认了日本的失败。展柜里,缴获的日军武器与我军简陋的装备形成鲜明对比——锈迹斑斑的刺刀、补丁累累的军装、磨得发亮的步枪……这些展品无声地诉说着:中国人民是以怎样的坚韧,战胜了装备精良的敌人。那不是简单的以弱胜强,而是一种精神的胜利——是“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骨气,是“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炮火前进”的勇气。
越过广场,我们来到一幢青瓦房前。“这里就是中日双方举行受降会谈的地方。”讲解员的声音将大家从沉思中唤醒。走近受降堂,原状陈列的受降代表席与投降代表席依然保持着历史的风貌。泛黄的和平旗帜悬挂在墙上,仿佛在诉说:胜利不是偶然,是无数先烈用生命换来的。
参观完毕,我们站在受降纪念坊前合影。镜头里,大伙的白发在风中飘动,但眼神却格外坚定。那一刻,我们仿佛与八十年前的先烈们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共鸣——那是一种对国家的忠诚,对和平的渴望,对未来的期许。
“八十年前的胜利,离不开无数先烈的牺牲。”在总结发言中,支部书记说:“今天,我们虽然退休了,但党员的身份永远不会退休。我们要把这种爱国精神传承下去,为双峰的发展、为国家的富强贡献自己的力量。”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返程的车上,大家依然沉浸在历史的震撼中。有人轻声哼唱着《松花江上》,有人默默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这一刻,大家带走的不仅是照片和记忆,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铭记历史,不是为了沉溺于过去的伤痛,而是为了从历史中汲取力量;不忘初心,不是为了重复过去的辉煌,而是为了在新时代的征程上,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忠诚与担当。
芷江之行,是一次历史的朝圣,更是一次精神的洗礼。对于我们这群老党员来说,触摸到了民族的脊梁——那脊梁,是由无数先烈的鲜血铸就的;那脊梁,是支撑中华民族从苦难走向辉煌的坚强支柱。而他们,将带着这份力量,继续前行。’
本文作者胡如庄,双峰县作协名誉副主席,娄底市作协会员,湖南散文学会会员,国际中文作协会员。著有散文集《走遍双峰》、历史题材小说《德田游击队》、家族文化读本《桑林胡氏》,人物传记《以学愈愚》,曾国藩研究专著《做官以不要钱为本》;主编作品有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征文集《气壮山河》、留守儿童家书集《你在他乡还好吗》、《双峰县革命老区发展史》,《双峰县人口志》等 ,参与写作的作品有《双峰方言之东扯西绊》、《双峰县志》第二部、《双峰春秋》、《娄底市革命老区发展史》、《娄商史话》、《品读双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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