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宝。
◉ 刘冰鉴(湖南澧县)
至尊宝。
至尊宝从来不和我在微信联系。我们也有几年没见面,没有任何联系了。
今天午休时,他突然叫我“师父”,接着给我发了一个宗次郎《故乡的原风景》的链接。
我回,这个曲子我听了好多年。
他立马发过来很多信息,有《风居住的街道》,还有些关于故乡和自由的关键词。
“夸夸徒弟吧,徒弟又抑郁了五年之久,自杀过一次没死,没吃药,硬挺过来了[抱拳]”话唠之后又发来这个信息。
很多年前他的网名叫“剪掉翅膀,写诗,听歌,叫我“师父”。
他是我唯一一个默认的“徒弟”。我并没有教他什么。多年前他只是喜欢读我的诗,我带他参加过几次诗歌活动。
有一年的桃源那个什么河,村管诗人黄飞跃所在村的那个河,美极了。我们一行诗人参观了桃源的木雕展馆,又走访了几个人地方,中午喝酒,嗨得不行。那日他也在,我找向未开的绿灯,名额有限,又想带他融入诗人们的采风。
那日我只顾自己嗨,没有管他喝了多少酒。一群人雀鸦上船,船开动很远后我突然发现他没有上船,手机现在吃饭的时候他要放我包里,船上的人顿时慌了,都担心他酒喝多了滚进河里。当时的小眼睛没有上船,说是这个河游了多次,加上酒喝多了。幸亏没上船,不然一时半会没有人去找那个酒宝的下落。小眼睛来电,说他倒在吃饭地方的一个包厢睡得昏天黑地。可是,我明明河他一同出的餐馆的门,还一同走了一段路。可能在上船的时候我只顾自己上了,没有管他,他就自己溜掉了。
那日,还是小眼睛送他回家的。一路人事不醒,在他手机里翻到他老婆的电话,折腾了好多回合才送他到家。
真是虚惊一场,也闹出一个直人话柄的笑话。
我很理解他。
他端酒杯就不受控,酒量又不大。自然就醉。
很多年前,他请了病假,住在我们澧县的某个小旅馆一两年。这是他后来告诉我的。那两年他和我也没任何联系,我也想不起为何了。
我认识他时他就怀疑他有些抑郁了。我们是在尚一网认识的吧。快二十年了。
那时的他以“剪掉翅膀”作为网名发诗,也写短文。我认为他是天生的诗人,是有才华的。不然,以我眼睛长在额头上的这么一个人,也不会默许他叫我“师父”。当时在尚一网,我还以他的网名写过很多诗,也算是彼此之间诗歌的唱和吧。
后来去柳城,他还请我和霞吃饭,送我一饼很高级的熟普。
有些年了吧。那时小眼睛还没嫁到张家界当驸马。我们一行人去小眼睛家摘橘子,至尊宝就在。当时我们山径上穿梭,草地上打滚,橘林里掰橘子,我们忘了年龄,很放开,很诗意。当时,他说了一句:“师父,我们今天写个同题诗——《乡村小路带我回家》”。当时的场景,我当然写了同题诗,还有一篇几千字的小说《浊水养鱼》。那时的我们,热爱文学,痴迷抒写。那时的他,一样的“与众不同”。
我不知“抑郁”的根盘,不知他这多年的他从未自愈。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自有各自的天命。
至尊宝这个名字他也用了很多年。他迷恋《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也痴迷至尊宝。他陷入很深。一个天真的人。一个活在自己世界的人。偏走上了写诗的路。“诗人”不好当,在金钱充斥的当代,写诗的人比读诗的人还多。当今时代,有几个单纯地写诗和读诗。名啊,利啊,多数所谓的诗人都这样的。至尊宝呢?做着自己。他的抑郁,多少与诗歌有点关联。但他的孤独,他的彷徨,他的无助,世上无人理解。唯有自救。
其实,这么多年,我们见面很少。失联是常事。我也习惯了这样的交往。
“师父,明年我要把我的文字集结成册,怕我到时候人没了,没给世界留下点东西,也就这点牵挂了。
抑郁当然是一种病。我也抑郁,但我还能自救,还有遣散忧伤的能力。
至尊宝现在的状态还是自我的。也没有什么不好。
在精神的世界里,遇不见懂你的人,那种悲哀,是绝望的。
在物质生活的日常里,没有人接纳你的怪异甚至荒诞,你会丧失活下去的支撑。好在,这些年至尊宝的单位,老婆,女儿都接纳着他,还在陪伴着他。
至于他什么时候走出精神的沼泽地,要看他的造化了。
希望他明年能实现自己出书的愿望。他有出书的资本。
天空高远着。岁月婆娑着。
剪掉翅膀的鸟儿依然要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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