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满:念五百仙佛。
◉ 刘冰鉴(湖南澧县)
1.
老满的桃花门,有一本《五百仙佛》,很厚的一本书。出版有些年景了,纸泛黄,书中的五百佛画像在我看来也很传统。是不是线装的?封面是个什么样子,不得。封面被扯掉了,老满搞了个手动封面——裁了厚的封面纸(广告公司装订材料的那种厚的封面纸),用辨识度很高的“满体”写了八个毛笔字:念五百仙佛,断一切烦恼。还添了扉页,画了一个雄性的裸体人像(老满是当一尊菩萨画的吧。)之所以在这里称作“雄性”,也就是画的老满他自己的肉身,我老婆子了,看着绝对不长鸡眼了,小姑娘看是要羞羞脸的。这幅“仙佛图”在老满冬至日的朋友圈可以看到,在他的烟熏群里也曾发布过。
冬至日,我在桃花门和老满开创了一个小游戏——我在老满抄的《心经》宣纸空白处,画了四五个圈(老满怂恿我画的,说,这幅《心经》特意空这么多的地方,就是想画点什么,正好你画,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然后分别在圈内添上了眼睛、鼻子、眉毛、嘴巴、耳朵,让“圈”各自有了表情。老满说:“这些有了表情的圈圈都是一尊尊佛,念经呐……”。老满的夸奖式的诱导于是很受用。我还真胆大包天地画呀,描呀。我还用红泥描了个“冰心可鉴”的印章。和老满聊天,聊画人物表情。老满边聊边在《心经》的最下端画了七八个“圈”,也就是人物的脑袋,男女老少,正面侧面的。“你只管画圈,表情我来添,我要让你画的这些个圈都挂不同的表情……”在《心经》上造像的那一刻,我回到了年少,激情昂扬,也不管老满是个啥,想怎么涂就怎么涂。老满居然还夸我画得好。画得好就画得好呗。
“我要把这幅《心经》图装裱起来。挂在我的茶室……”
“要仔细交代装裱师傅要手工装裱,否则,这幅画就废了。”啊,还这么“郑重”啊。可见,老满还蛮“认可”我们两个玩的涂鸦。更说明,这个“游戏”是有分量的,是可以载入我们的史册的。
其实我最擅长的不是作文,更不是涂鸦作画,而是打哈哈,和老满的山歌一样,把“哈哈”打得山响。我平生在宣纸上的处女画,居然是在著名的画家老满先生的作品上涂画诞生的。
我若定居长沙,和老满的“合作”肯定是经常,说不定,还可以把我培养成一个资深的“画家”。然而,世间无需“如果”,就这样挺好的。偶尔造访桃花门,放下世间琐事,即兴提几笔,便是浑然天成的伟大之作。这样的自信充斥着人间鲜有的愉悦,和很多人都没有关系。
有一个小插曲特别的“交代”一下。冬至日老满朋友圈发布的那个《五百仙佛》图是后来的版本,我看到的“扉页《五百仙佛》图”老满装在牛皮信封里,送给我了。不是老满亲自送给我的,是当时通过老满的朋友石谭送给我。说实话,当时我动过要带走那个“扉页”的念头,转念想,这个虽然是老满当“佛像”画的,我很欣赏,外人怎么看就说不好了。再者,那日,我已经顺了老满几幅字画,真是不好意思将它带走。老满看穿了我的心思吧。石谭将信封递给我的时候,我瞅了老满的表情,是许可的,是想送给我的。哈哈。好玩。这样的“好玩”,以后要经常发生,我要顺走老满更多的仙画,管他的“规矩”不规矩。老满“索画”的规矩,就立在桃花门进门的当面,反正我去得少,装作视而不见。
2.
冬至日后,老满画“仙佛”上了瘾,画得超级顺手。雅、俗的人物及场景,都在他的笔墨下成仙成佛。有画在折页上的,有画在牛皮纸画本上的,有画在宣纸上的。如今的老满,已经实现了财富小满,涂鸦的纸墨已经实现了自由,任性的自由。
“老满,跟我画一个我抚琴的图吧。”没有理我。我也懒得揣摩老满的心思,爱画不画。
那日老满在他的“烟熏群”里又发布他的涂鸦之作——夜过曲已忘,犹记弹琴人。弹琴人睫毛很长,戴着珠子手串,手生皱纹,年纪不小的女子。这“弹琴人”最好没有对号入座的人,因为,隔着手机屏,这弹琴人的神情和姿态我都不喜欢。所以,我在群里直接怼了老满——操琴更为贴切。“弹”,有乱弹琴的嫌疑。本来嘛。在我的心里,古琴是向内向心的,一般的人,男也好,女也好,不要随便动古琴。古琴,需要深厚的文化底蕴,需要与古人互通的灵气才可以上手。听琴走音,听曲扣心,就像焚香前需净手,有一颗虔诚的心还不够,还要入神共鸣。七弦为琴,弦上走动的风,只有知音能阅,然后心悦,动容,共鸣,同情。我说的“操琴”, 不过是想起了王菲唱的《幽兰操》,电影《孔子》的主题曲。圣贤于时光深处以琴音示人,何止动情悦心?分明是一场灵魂高贵的约见。
3.
琴中有知音,笔墨更传情。肉眼凡胎的人都是活在俗世里的。书中的五百仙佛也不过是俗人所起的执念,所谓信仰而已。我经常进寺庙,经常与师父喝茶聊天,经常听大和尚各式的开示,却从未动过皈依的念头。
活着即修行。把日子里的每一件事用心对待,真诚应对,成与不成,都要接受,这于俗人来说就是真修行。所以,老满今日“五百仙佛”系列的创作,在我这里是很赞的。五百仙佛,人间千态。看过很多的风景,经历过很多是俗事,遇见很多的人物,多数都成为过往,云烟一样的消散掉。真正沉淀下来的是人的思想,人的精神。或文或画呈现。
近日,长沙的月下每天都发布她的短视频,讲的都她作画的话题。视频里涉及的画家是“老满”,应该是的吧。我留言到,“如果换成我做这个系列的短视频,我是要把这个画家的谁讲得清清楚楚的……”老满是个伟大的画家啊,为什么不可以讲呢?当然,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和原则。也不知被我生硬牵扯进来的老满就这个事情是个什么“意思”,有没有什么“意思”,想与老满聊一聊,未果。不聊也罢。
4.
我说老满的“伟大”不是玩笑的。老满的“伟大”,在于他什么都敢图文并世,这样的天真是一种“倔强”,是艺术家的难得坚守的“初心”。我很庆幸,与老满成为图文往来的知音,在老满的画前,在老满的面前,我可以随性的什么都说,什么都可以落字成文。
其实老满也蛮尊敬我的。“尊敬”应该可以用的吧。以前他称我“冰鉴先生”,画上留字为证,牛皮信封上也可见。老满是个骄傲的人,极少客套。却逮着机会就夸我,推荐我的微信名片给朋友。
还放一个烟花。
“刘冰鉴的文字是香的,有光芒的,有营养的,治愈的,如天地赐给四时的灵光,如流向远方的河流,不是好看,不求好看,乃至不需要人看,不需要人知道,它是美,渗透在自然、历史和生命中的美,俗流之辈岂可得?”老满昨晚在微信里的留言,被人夸就得意,神采飞扬。于是,就这个发了个朋友圈——好的呀。这么夸我的人是哪个呀。好治愈❤️🩹,猜猜,猜中私我,发红包。
虽然参与的朋友不多,我自嗨过就好了。老满给予的神赞,我照单全收,并且很有仪式感地收在文章里。
5.
所谓高山流水,所谓渔樵问答,我深有感触,深有感悟。
家有古琴,不常触摸。心中有琴,日日都抚。
神仙都上了天。佛陀都回到了经书里。活在凡间挺好的。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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